额博与他的摄影江湖 摩托车纵横的草原
光影之源
额博真正意义上的摄影生涯从拥有第一台相机开始,他的暗房如今说起来有些好笑。
“我把家里堵黑,弄上药水和相纸,经过一番鼓捣,一张张黑白照片竟然神奇般地出自我手。”
然而这只是额博摄影的初级阶段。1975年1月,他被安排在内蒙古立体摄影厂工作。
这期间,他背上相机到部队、到乡村、到工厂进行拍摄。为了越过缺少摄影理论这一“天然障碍”,他参加了摄影培训班,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如何调整焦距、如何构图、如何用光等等,在实践中一步步向前跋涉。
令额博无比受用的是他的兴趣广泛所带来的影响。他说,在他周边有很多喜好书法、绘画、音乐、文学方面的朋友,通过与他们在一起谈话、请教,他渐渐地从中汲取了太多的营养,这也是他慢慢从照相之人变成摄影之人的不二法门。
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他一再强调摄影必须向绘画学习,向美学学习,惟其如此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大家。
读懂草原
1980年,是额博人生的转折点,这一年他顺利进入了他梦想中的内蒙古画报社,就任摄影记者,这期间,他曾三次驾驶摩托车深入草原进行创作。
之所以驾驶摩托车进行拍照,额博给出的解释是,当他以记者身份赶往一些旗县时,当地有关负责人只能将他送往乡镇就会离开,然而对于执着于摄影的额博而言,自己在创作中如果仅仅停留于浮光掠影,显然并非其本意。为了实现真正意义上的“扎根大地”,额博说,他不仅吃透了驾驶摩托的技艺,而且还学会了修摩托车。
额博说,最早的时候自己对草原的认识很浅薄,直到一件事发生后他才真正读懂了草原,读懂了牧民。一次,他在一户牧民家拍摄完毕,由于感觉牧民所住的蒙古包有些脏,还有蚊虫叮咬,他决定到另一个苏木去住。但是憨厚的牧民告诉他,前面的路不好走,如果这么晚骑摩托车出发,一方面车胎会被石头扎烂,另一方面还有野狼出没,非常危险。
但是执拗的额博并未听从牧民的劝告,他骑着摩托车在赶往下一个苏木的时候忽然迷了路,摩托车车胎也真的被突起的尖石扎烂了。
夜渐渐深了,正当额博陷入极度害怕、孤立无助的时候,一束手电筒的光亮在向他靠近,是那户憨厚的牧民正从草原深处向他走来。
那一刻,额博骑上扎烂胎的摩托车,不顾一切迎着手电光束聚集的地方迎风驶去,一路上他的热泪一次次流下,一次次擦干……
当他再次回到这户牧民的蒙古包之后,觉得这户牧民的蒙古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脏,更为有趣的是当晚他睡得特别香,竟然没有感受到蚊虫的叮咬。
那一夜,他读懂了草原。